南风出生时,宁王大军已经逐步北上,高家人牺牲的牺牲,随军的随军,留在后方的都是妇儒,更是不便远行,因而到得南风耳里的消息甚少。
后来高家成了皇族,皇帝并未让族人全部进京,加之李存睿过世没几年,李夫人也过世了,她在娘家的往事,李南风更是不曾知晓。
在她印象里,母亲似乎就天生是李家的人,她没有过去,是一个只要活一天就保持着一天贵女贵妇姿态的仕宦表率——事实上,她也确实把这一点做到了她临终之时。
可是李南风并不是在森严的高家长大,她也没有经历过丧母之殇,李家很有人情味,允许子弟姑娘们一道读书,时令季节外出游玩,也不严拘男女大防,她的童年过得多姿多彩,她有众多的朋友,兄弟姐妹,以及能找得众多的人生乐趣。
她这种无拘无束的性格,无疑与李夫人所期望的衿持含蓄背道而驰。
李挚十三岁时就跟随父亲去了军中效劳,他倒是投奔了自由!
她李南风可惨了,类似这样的严训,足足延续到她成年。
她二十五岁时母亲过世,她精心操办丧事,却没掉过一滴眼泪。
不是不想感怀母恩,实在是搜肠刮肚也想不起什么事情值得感怀。
想到这里,禁不住吁了口气。
她抬头道:“您非要这么想,我也没有办法。”
再重生三世,她都不可能变成她李夫人想要的样子,自然也不必在这方面徒劳顺从她,还是尽量相安无事就算了吧。
听着不对劲,金瓶的祖母金嬷嬷又使眼色过来:“姑娘,岂可这么跟太太说话!”
她是李夫人的乳母,一向在李夫人跟前有脸面,要教导李南风两句也是使得的。
“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说话呢?”
李南风摊手,“难道不是我任何辩解母亲都认为是强辞夺理么?“只有您是对的,您的话就是天条,我不能反抗,也不能被宽恕。
勤哥儿尚且有个会借坡下驴宽恕他的父亲,我呢?从小到大我得到的只有苛责。
“我竟不知道做到什么样的地步你才会开心?就算我变成谁被刺了东边跨院里的嘈杂声掩盖住了西边的动静。
林夫人一番打点之后,院子里已经控制下来,晏衡目光紧随着母亲游走,把才从惊吓里平复的阿蛮看得心下又一吊一吊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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