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……”
如果说雷震刚才说出来的话,已经让杨瑞符营长和周围的二十多个陪同的军官,有了一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感觉的话,雷震后面说出来的话,就真正让他们惊诧了。
“以局棋的眼光来看,您因为重伤而在医院里整整休养了两个半月,主帅脱离棋局,这里就是一支没有凝聚力的部队。
而每天被关在这样一个军营里,等于是固守孤城,时间长了又没人管束,那些白俄士兵看起来又够可恨,他们很容易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。
在这种情况下,每天让他们读书写字,一方面可以增加个人修养,另外一个方面,也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,让他们的日子更容易过一点。”
说到这里,雷震对自己的判断,做出了最后的总结:“让他们坚持操练和学习,就和古代守城的大将。
夜间派突袭队,您防守四行仓库时,明明知道敌人很多,仍然坚持在右侧放置一支小部队,是相同的道理!
说到底,就是要努力让一潭死水,重新活起来!
就算四面是墙,不能再流动。
至少我们还可以转动!”
谢晋元回味着雷震说出来的话,他突然忍不住放声大笑。
“好,好,好,好一个就算不能再流动,至少我们还可以转动,当真说得入木三分!
雷震,直到这个时候,我才知道为什么在短短两个半月时间里,你就可以进步得这么快。
学到什么都可以举一反三。
都可以那么快地融会贯通。
原来你根本就是把那间医院,当成了四面围攻的绝境,你就是用学习。
让自己拼命转动起来,来保持自己身上的锐气!”
当谢晋元巡视到军营的另外一个角落时,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,他狐疑的望着在两个半月前,还没有搭起来的几个草棚。
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,他仍然可以清楚地听到里面传来的“嗡嗡”
声,而在一个草棚的屋顶上,甚至还垒出来一个砖头砌成的烟囱,现在根本不是炊事班准备伙食的时间,可是这个草棚屋顶的烟囱里面,却不停的冒着白烟。
谢晋元大踏步走过去,当他掀开草棚的门帘时,谢晋元突然惊呆了。
当跟在谢晋元身后的雷震,目光跳过谢晋元的肩膀,落到草棚里的时候,在大山里孤独地生存了三年时间,早已经学会用淡漠的态度,来面对一切的雷震,也惊呆了。
(文〃心〃手〃打〃组〃手〃打〃整〃理)就是在这个依托营房的墙壁。
建立起来,大概有四五十平方米大小的草棚里,竟然密密麻麻的坐了四十多个人,在这些坐在小马扎上的军人面前,上更摆满了大大的箩筐。
而谢晋元站在外面,就能听到的“嗡嗡”
声,赫然来自一台需要人用双脚踏在踏板上,才会不停转动的纺织机!
看着在编织机上不断转动的棉线,看着那些在战场上拿惯了钢枪,现在却拿起了勾针的双手,看着在箩筐里那一只只还没有完工的半成品,谢晋元的呼吸突然粗重起来,他推开站在自己面前,想说些什么的杨瑞符营长,走出了这个已经变成工房的草棚。
走到第二个草棚前时,望着屋顶还冒着袅袅浓烟的烟囱,谢晋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在空气中飘动着的,不仅仅是木柴或煤炭燃烧散发出来的浓烟,更翻滚着一种更加刺鼻的味道。
谢晋元掀开了第二个草棚,直到这个时候,他才知道为什么外面飘荡的气味会那么难闻,在草棚地正中央,放着一口大大的铁锅,里面不知道放了些什么,几个戴着口罩的士兵,正在用铁铲在里面不停的搅拌着。
而在这个草棚的另外一个角落,还有几排用木棍钉起来的支架,上面放满了砖头般的块状物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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