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祁白露在客厅展开了地毯式搜查,房间就这么点地方,他们两个一起找,按理说很快就找得到,但他们翻了沙发缝都没看到失踪的纽扣在哪。
阮秋季还从沙发缝里捞出一个小巧的笔记本,他看祁白露背对着他,翻开笔记看了眼,上面是祁白露的一些随手记,比如电影的12分23秒有段表演很有意思,比如他对导演不满意,自己画出了调整的分镜,还有一些很短的随笔。
阮秋季随便翻了翻,忽然看到有一页写着:梦到他,旁的不记得,只记得我在他送的八音盒找到窃听器,我们吵了一架。
他吻我。
很奇怪,后来又不像他,像是另外一个人。
看到“他送的八音盒”
六个字时,阮秋季的目光凝了起来,祁白露的字写得很潦草,标点符号也很随意,整段话没头没尾,没什么感情。
但这个“他”
,很明显指的就是阮秋季,不会是别人。
☆、台球桌
阮秋季回头看到祁白露跪在地板上,正在用手机的手电筒照看沙发底下,便又将笔记本向后翻了几页,看到这样两行字:
心理医生说的每一个字,很快就被我忘掉了,一出门就会忘。
他问我认为爱是什么,我不想说。
他说我在逃避,我知道我没有。
再往下,单独一行写着:没有羞耻之心也就没有爱。
不经意间窥探到祁白露的内心世界,阮秋季有些意外,仔细将那句话又看了一遍。
余光看到祁白露准备起身,他合上笔记本塞回原来的沙发缝。
祁白露揉着发红的膝盖问他找到了吗,阮秋季摇了摇头,祁白露自顾自走来走去继续找,却发现阮秋季站在那里不动,静静地看着他。
怪事,这一晚发生的都是怪事。
祁白露警惕地盯他一眼,继续翻另一张单人沙发。
阮秋季道:“我没坐过那里。”
扣子失踪得干干净净,仿佛被空气吞了。
让娜听到他们的动静,翻了个身支起耳朵偷听,祁白露看它贵妇一样懒洋洋躺在那里,心想自己连猫都不如,他刚刚收回目光,忽然又扭头看了第二眼,同时拽了一下旁边的阮秋季,道:“是那个吗?”
从让娜躺的垫子上拈起那颗白贝母纽扣,阮秋季只觉好笑,祁白露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把猫捞起来,丢进卧室关禁闭。
他们都没明白,到底是扣子掉了被让娜捡走了,还是让娜故意使坏把扣子叼了下来。
祁白露送阮秋季出门,借给他一把伞。
祁白露本以为重逢会是什么火星撞地球的事,但现在分手,又觉得不过如此,就像台球桌上的两只球轻轻碰了一下,心里的震荡是看不见的。
阮秋季临走之前道:“伞我会很快还你。”
“送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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