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十年了,她从默默无闻的小跟班做到了重案组的组长,破过的案子大大小小少说也有上百个,却始终对自己哥哥的案子束手无策,不能不说这是她心里的一根刺。
“如今梁焕醒了,很多事情问他就好。”
杜骁给她宽心。
“他根本想不起来那天发生了什么。”
梁雨泄气地说,“冯钧也搞不明白是休眠的后遗症,还是他脑子受伤的缘故。
而且虽然已经可以动手术治疗他脑内的肿瘤,但冯钧私下跟我说,手术的成功率只有七成,只是我哥的情况不能再拖了。”
“要往好处想。”
杜骁抱住她,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梁雨只是叹气。
当年梁焕被送进抢救室,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出来,那是她人生中最漫长难熬的一夜。
内出血止住了,但是头部的伤势加重了梁焕的病情。
冯钧当机立断找来董医生和其他几位教授,说服他们马上实施沉睡谷计划,将梁焕送入实验舱。
梁雨还记得签字的时候,她的手在发抖,因为董医生很认真地告诉她,这个权宜之计能否成功,任何人都没有把握。
幸运的是,梁焕度过了这一关,十年来,冯钧一直绞尽脑汁地研究治疗方案,走访国内外的专家,经常在实验室里一蹲就是几个星期。
面对渺茫的希望和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,等待是一种漫长的煎熬。
一开始那几年,梁雨听到手机铃声就会觉得心跳加速,想到哥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。
在梁焕入院的第二天,纪刚的家人到警局报案,说他彻夜未归。
一开始,梁雨以为这是他们一家子串通好,逃避调查的一场戏。
但时间一天天地过去,这个富豪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。
案子就这样被搁置了。
本以为等有朝一日梁焕醒来,总能问出事情的经过。
不料他虽然成功地“死而复生”
,却只能记起一些毫无用处的零星碎片。
“我这两天在想,等梁焕做完手术,身体好些了,能不能试试脑纹探测?”
杜骁像在自言自语,“他对出事之前的事情,包括小时候的事都记得很清楚,唯独忘了那最后一两个小时内的经历,不像是脑子坏了,倒像是受了刺激之后的心理障碍。
或许用探测器可以探测到隐藏在深处的记忆。
“唉,等手术成功再说吧。”
梁雨挽着丈夫走出房间,她回头看了一眼,缓缓地关上了房门。
2无论过了多少年,无论世界变成什么样,太阳总会照常升起,给大地带来温暖的光明。
梁焕看着车窗外的蓝天白云,各种形状的建筑物,他开心地哼起了歌。
这是什么歌?昨天听冯钧哼过,好像很熟悉又记不真切。
啊,又是记忆输入的排异反应吧,不是自己的记忆,就算接受了也会觉得有些异样。
这条路是……啊,没错,当年走过无数次的街道,只是路边的楼一大半换了模样,刷了新鲜的颜色,看起来有些陌生了。
那时候天总是灰蒙蒙的,最惨的时候,一个月有20天是雾霾天。
出门戴着口罩一不小心就会被呛到,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开鼻腔清洗机。
哎呀,这蓝得像用软件处理过的天空,多少年没见过了?嗖嗖嗖!天上飘来几行巨大的彩色文字,吓了梁焕一跳。
瞪大眼睛细看,原来是一个旅游公司的广告。
太空一日游?价格还挺合理,如果手术能成功,一定叫上妹妹、杜骁和冯钧一起去,活着真是美好啊!什么大富大贵都可以靠边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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