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过手,夺过他手里的书卷置于一旁:“本王收留相公,但并不希望相公随意乱翻。”
她将书卷收拾了一番,霍地站起来,俯身越过长案,伸手抓住宗亭敞开的前襟,倏地合上压紧:“本王不要看你的胸。”
宗亭抬头看着她,两边唇角缓慢弯起来。
她的手不太暖和,隔着单薄衣料压在他胸前,语声里藏着克制,有几分恶狠狠的意味,但很可惜吓不到他。
“袒胸而已,殿下反应就如此激烈,殿下给的这只金丝笼真是不太好待哪。”
他先前听宋珍讲起“金丝笼”
,才意识到原来在李淳一心中,是将他囚禁起来了。
他笑,她也一脸平静:“是相公自己偷懒欺君罔上,不得不寄人篱下。
倘相公不听话——”
她略弯了下唇角,眸光中闪过一丝久违的狡黠:“就勿怪本王翻脸不认人了。”
“无情无义。”
宗亭甘之如饴地说。
“相公作茧自缚,将软肋让给人捏,怪不得别人。”
她言毕松手直起腰,忽转过身往外去,打开门,一只乌鸦就停在庑廊里。
她俯身将它抱起来,从它腿上解下了信筒,同时放它离开。
禽类一跃上天之际,宗亭敏锐意识到方才这只乌鸦并非李淳一豢养的那只。
那会是谁的呢?还有谁会和李淳一有一样的爱好,豢养乌鸦呢?他敛眸收笑,是贺兰钦吗??☆、【一三】贺兰钦?尽管贺兰钦的乌鸦已经现身,携来的字条也是出自他之手,但这位老师仍没有透露行踪。
李淳一猜他眼下极有可能在京畿附近,但无法确定他就在长安,更不知他到底为何离开江左到京中来。
李淳一收了字条,转身回屋。
刚坐下来,宋珍便敲响了门:“殿下,该用晚饭了。”
“进来。”
李淳一移开案上条陈与书卷,宋珍推门而入,低头将漆盘放下,始终当坐在另一边的宗亭不存在。
他布置妥当一躬身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菜肴冒着热气,在秋雨刚尽的傍晚显得格外温暖。
一盏灯幽幽燃起来,屋外传来断断续续的秋虫声,杯碟碰撞,筷勺起落,晚饭进行得十分顺利,不过李淳一很快就放下了碗筷。
一碗胡麻粥吃干净,蒸饼只掰了半块,她擦完手,抬头看宗亭用晚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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