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酸酪还未吃完,外边内侍报道:“殿下,大典所用衣冠到了。”
“送去甘露殿。”
甘露殿正是她眼下寝宫,内侍得令立刻就捧着沉甸甸的衣冠往北面去了。
这会儿已过了未时,日头往西移,皇城内各衙署也陆续下直,一日的忙碌将走到尾声。
宗亭忽问道:“臣可有资格去甘露殿?”
李淳一擦嘴抬眸:“相公是王夫,为何不可以?”
她说罢起身要往外走:“除非你要同我和离。”
见宗亭未跟上来,略略转头:“不是有公事要谈吗?”
宗亭遂起身跟上,两人顶着烈日往甘露殿去。
路上宗亭禀告山东战况,又说“元颜两家胜负已定,然颜伯辛此人同样野心勃勃,颜家保不齐会成为下一个元家,应趁早断了这可能”
。
“此事我有数,但也不能因他野心勃勃就弃之不用,山东的问题在于私兵之弊迟迟得不到解决,只要仍允许存有私兵,换谁主导局势都可能出事。”
“那便禁了它。”
宗亭接口道。
李淳一眸光一凛:“独禁山东,你觉得可行吗?”
“自然不可行,要禁一起禁,这样哪怕有怨气也没理由发作。”
他顺理成章道,“殿下甚至可以从关陇先禁起,那样山东便更不能说不。”
他这招是自断手脚,但李淳一并不认为他会干这种蠢事:“你有条件吗?”
“只要殿下执行先帝遗诏,一切都会迎刃而解。”
又是遗诏——与她和离,辞去中书令,出任关陇大都督,他一路算到了这里!
李淳一转身抬头:“那当真是先帝遗诏吗?”
“自然是真的。
对先帝而言,较之放权打来的危险,抵御外敌、捍卫国土更重要,因此她答应了臣的条件,臣也希望殿下能够执行,拒不执行遗诏的后果极其严重,殿下最好心里有数。”
若她不执行,宗亭便只能随她的登基而成为新皇夫;身为王夫尚且能允许外任,而皇夫却只能在女皇身边不得随意离京。
西边局势紧张得很,正是需要宗亭的时候,他不可能在她身边困着。
他此举是为了给她一个安定后方,其实无可厚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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