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之后我被软禁在了宫中,一如当年我逼弟弟写退位诏书,他们在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我。
顾为之送上字条,我只回了他一个字,等。
除此之外别无他法。
林墨白囚禁了我,一如当初我折断了他的羽翼。
唐远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我从林墨白身边拖走,此时天边刚刚露出曙光,在宣政殿的门前,白玉铺就的阶梯下,跪着我的叔叔陆丰年。
我上去一脚踹在了他的肩头,他闷哼一声倒地,吓得旁边的孩子猛一哆嗦。
「造反,你敢造反!
要不是你这老东西,林墨白就算再谋划个十年也不敢贸然行动!
」我怕是疯了,扑上去死命地踢他,鞋子都掉了一只。
唐远竟拉不住我,我比乡野间的妇人来得还要粗鄙,这张嘴里的污言秽语可谓不堪入耳。
陆丰年一开始还能哼哼,后来就不出声了。
我打得累了,停息下来,把目光移向那孩子,他虽是哆嗦,却仍旧看着我,尽是恨意。
靠着唐远休息,陆丰年突然站了起来,指着我,噗嗤一声笑了。
吐出一大滩血染红了他的衣襟。
他说陛下你这后半辈子就念着一个死人过吧,接着又指着唐远。
「你看看,让你为她豁出半条命的女人,心里可半点没有你啊!
」我明显感受到唐远的僵硬,以至于他扶着我的手都松开了些许。
气得我上去就是一巴掌。
「闭嘴!
我与夫君之间岂容你挑拨离间!
」这句话说完我就晕了,陆丰年被押入大牢,唐远亲自去接刘执明出来。
我可怜的小刘公子进气都比出气少了,我去瞧他的时候脸比纸白,还不让我站着,怕我惊动了胎气。
唐远却一句话不说,他已经许久不说话了,有的时候我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按律法来讲,林墨白作为叛党该是个挫骨扬灰的下场。
可我不仅偷偷保全了他的全尸,还让他躺在我帝陵的侧室,这些事有的还是唐远亲自去办的。
他只是一言不发,既没有表露不满也没有毫不在意。
他只是许久不曾与我说话,他对刘执明有话说,对儿子有话说,唯独对我抿紧了唇,露出哀伤的神情,再一瞬后又恢复他的刚毅,是无可挑剔的摄政王。
我说陆丰年该斩首,他就嗯一声。
我说母后不让杀了那孩子,他也只是嗯一声,然后说全凭陛下处置。
我知道有种法子叫捧杀,对那孩子不如让他玩物丧志,成一个废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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