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绫抿唇不语。
崔显直起腰,含着笑意:“顾姑娘,我并没有旁的意思,只是想送你一朵花。
七夕节给喜欢的姑娘送花,不是风俗吗?”
他转了转手中的话:“荷花出淤泥而不染,冰清玉洁,是我特意选的,不知姑娘愿不愿意给我这个脸面?”
是风俗。
京都七夕一贯如此,每个男人都可以向喜欢的姑娘送花,姑娘可以毫无压力地收下,不必忧心日后如何。
再严苛的老学究,都不会因此说出闲话。
顾绫略略一顿,对着他满是笑意的双眼,伸手接过那朵荷花,微微颔首:“多谢崔公子美意。”
态度却极其冷淡,疏离,并无丝毫暧昧。
送花收花,仅仅是送花收花,并无别的附加意味,细细比较出来,与收了一块板砖,也无甚区别。
崔显不在意,后退一步,“心愿达成,崔显告辞。”
转身的动作,洒脱不羁,真真是心愿达成的畅快。
顾绫叹了口气,抱着那朵花,慢悠悠走在人群中。
崔显,崔显。
崔家公子素有美名,贤良温润,如磋如磨。
去岁入京后,便捕获无数少女的芳心,连顾馨与谢素微都曾提到过他的名字。
据闻,若无谢延珠玉在前,他便是京都窃听一通纠缠后,谢延摆脱谢衡,孤身回到宜燕园。
庭院中的太平缸里栽种着一缸缸荷花,在夏日的夜里,开的娇艳美丽,舒展着冰清玉洁的花瓣,通透如玉。
谢延站定,盯着缸中的花,俊美如月的脸,渐渐沉了沉,看着这几朵花,分外堵心。
那种堵心,不疼,只让人浑身不舒坦,只觉得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,看什么都不顺眼。
他想让人搬出去,话到嘴边,却默默消音。
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。
谨记。
一朵花而已,实不值得因此动怒。
若连这些小事都不能做到心平气和,多年修身养性的功夫,实在白练。
谢延平复脸色,举步踏入房中。
灯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,暗沉沉落在荷花上,花叶随风招展,带来阵阵清香。
谢延“啪”
一声关上窗户,冷冷坐在桌案前,望着桌角的锦盒,打开后拿出里面的纸张,盯着最上面的荷花池,一把抓起来,扔进香炉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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