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峰虽然没有读过这两部书,但是能经过千百年依旧传世的作品,哪样不是天才方能写就的?更重要的是,他在另一个领域中,还看到过葛洪的名字,就是火药的来源。
火药出自中国古代炼丹师之手,这一点为世界公认。
而有史载的丹方记录者,便有两位,正是晋代的葛洪和唐代的孙思邈,而葛洪更是南派金丹道教的祖师。
在这个时代,唯一能够接触化学的,便是炼丹师。
又碰上这个炼丹的祖宗,怎能不让梁峰喜出望外!
不过看看面前青年的年龄,不管他是不是后世那位抱朴子、葛仙翁,都远远谈不上成熟。
还是要先看看对方的志趣才能,方可对症下药。
梁峰冷静了下来,温文笑道:“听闻葛郎乃丹阳句容人士,不知何故前来北地?”
缓过神来,葛洪拱手道:“素闻洛阳神仙道法甚多,小子便一路北上,前来探访。”
“哦?可访得了神仙?”
“多是欺世盗名之辈,不足一提。
唯董威辇辟谷方术,有可取之处。”
葛洪故意提到了董京这个相当知名的道士,旨在观察面前这位梁府君的反应。
他一无门将雨跪坐在与身量相符的低矮书案旁,梁荣小脸板的十分严肃,学着大人的样子正襟端坐,仔细聆听台上先生的宣讲。
这是几日起太守府刚刚筹建起来的崇文馆,就在后宅的花园之旁。
清幽雅致,相当适合授课。
馆上下两部。
上馆招收六至十岁的官宦世家子弟,下馆则不拘年龄,之论才华。
梁荣所在的便是上馆,只摆了六张书案,显然不是谁都能来这里进学的。
然而与其他兴高采烈,与有荣焉的学子不同。
梁荣感受到的,更多是父亲的怜爱之情。
去岁时,他还怕父亲会把他送出梁府,去哪家大儒门下进学。
谁知真正到了这个时候,父亲竟然专门开了学馆,为他找来了崔氏这样的名儒,为他开蒙。
哪里还有被抛弃的恐惧,梁荣只觉得小心脏都鼓鼓暖暖,恨不得每日多学些东西,报答父亲这番心意。
也正因此,他学得极为认真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不过梁荣的心思,没几个人能猜得出来。
作为讲师的崔稷,只觉得府君这位小公子,跟其他孩童大有不同。
沉稳有度,聪颖好学,实在是一等一的好学生。
而作为府君独子,乃至整个梁府幕僚群的开蒙师长,崔稷能够获得的,也非只是教授几个蒙童。
授业之恩只比君恩、亲恩稍逊,能够身为这些官僚之子的师长,本身就是一种极难得的人脉关系。
府君应该也是吃准了这点,方才请他作为蒙童们的主讲吧?因为不能耽误正职,崔稷的开课时间定在了卯时三刻到辰时三刻,共一个时辰。
结束授课之后,学子们可以前往食堂用朝食,然后继续由刘俭为他们讲授数算。
崔稷之前还有些不甚理解,《九章算术》他也精熟,为何不由他一起教授?然而当见到了由梁府重新刻印的注疏版《九章》之后,他才对刘徽的这位族子心服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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