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盛衡有读心术,能够知道楚北渚现在的想法,怕是要活活气到吐血。
楚北渚这一次进宫,仿佛一切都变得不一样,他尤其的顺从和乖巧,像是从老虎变成了狸猫,收起了一口獠牙和锋利的爪子。
盛衡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,只这短短一天的相处,他就有种强烈的不安全感,看着他的人在这里,却觉得下一秒便要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。
盛衡只能拼命地将人拴在他的身边,离得越近越好。
盛衡也觉得自己是失心疯了,楚北渚从回到自己的房间到他找过去,仅仅两个时辰不到,他便想象了数千种情景,这里面每个情景都是楚北渚离开了他,抛下了他,最后剩下他一人。
因此盛衡才不管不顾地找了过去,并且强行将人带进了寝殿,仿佛只有看着他,才能放心地睡下。
楚北渚睡在了窗跟下,也睡在了月光里,他的睡姿可以用独特来形容。
他占据了软榻外侧一小条的位置,侧睡着脸朝向盛衡的方向,他右手塞在了枕头下面,似乎准备着随时拔出匕首。
两条腿一条随意地弯着,另一条顶着软榻的侧边,时刻都能借力弹起。
盛衡看着他的约有一刻钟,他竟然一动不动,保持着这个随时可以拔刀杀人的姿势,没有丝毫的变化。
盛衡看得又好笑又心酸,很快也陷入了睡眠。
☆、要学会邀功递了过去。
楚北渚接过来匆匆扫了一眼,发现是大理寺卿齐正明上的折子,重点渲染了楚北渚在白莲教一案中的贡献,并为他请赏。
他先是疑惑好端端的为何突然想起来他,直到看到奏章末尾,隐晦地提到让楚北渚协助大理寺查案的事,他才反应过来,这是齐大人被他当面拒绝后,想通过陛下直接下旨,这样楚北渚就算不愿意去也非去不可。
楚北渚将手中的折子一扣:“我早已当面拒绝过齐大人。”
盛衡摇了摇头:“不是这件事。”
“除此便没了。”
楚北渚又回忆了一下,想自己确实没做过什么惹到盛衡的事。
“颍州这个案子,全靠你先判断出主谋是白莲教,朝廷才不至于陷入被动,此外你还被奸人所害,这些你为何都不说。”
“这些事永安伯给陛下的折子中定都写明了,尚有颍州地方官员,钦差大臣,陛下定对此案的前因后果了解得十分透彻,我又何必再说一遍。”
盛衡恨铁不成钢地说道:“他们各自上的折子,把功劳纷纷往自己身上揽,但这些本是你的功劳。”
“这本不是我的功劳啊,”
楚北渚一边想着天底下敢和盛衡顶嘴的也就只有他了,一边说道,“我只不过是闻见那个香,给任清去了个信,其余的我完全未出力。”
“你是不是傻。”
盛衡手里捏着一份奏折,才没指着楚北渚的鼻子说话,“你知道这回在颍州发现了多少白莲教余孽吗?”
楚北渚摇摇头。
“像你发现的假村子,便有三十多处,那一整个村子地下都挖空了,只用来养兵,一个村子便有一千多的叛军,总共有三万多的兵。
若这些叛军一朝而出,你知道这对我大梁是多大的威胁吗?”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