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平安忙笑呵呵地拉着女儿到餐桌前,桌上已经准备好了一大碗面结面,正冒出乳白雾气,飘散出来的香味比图鉴上的更加真实,直接就从鼻腔灌入肺部,快准狠地戳中了谭悠悠沉寂已久的味蕾,引来胃部一阵紧缩。
陈洁见谭悠悠坐在桌前,迟迟没动,没好气地拍了下谭平安结实的胸口,出声责怪:“我早跟你说了,悠悠不喜欢吃这个,你怎么老是记不住呢?男人就是粗心大意的,悠悠你要是不想吃……”
但她一回头,话音戛然而止。
她竟然看到谭悠悠正满脸陶醉地咬破了第二个面结,还不舍得里面的汤汁流出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含住缺口,津津有味地吸着混合面汤的鲜美肉汁。
发现谭平安和陈洁同时看着她,谭悠悠意识到,刚才一定是表情管理失控了。
一旁陈洁仔细端详着谭悠悠,眼里有些心疼:“你看你,都瘦成这样了,一定是剧组的伙食不行。”
谭平安附和:“就是,那破剧组肯定虐待我们悠悠了。
饭都不给吃饱还要演这演那的,谁有力气啊!
悠悠,你别太大压力,演戏演不成,咱还有早餐店嘛。
你不想做菜,就坐那儿收钱,爸妈赚不来大钱,也饿不死你。”
谭悠悠鼻子有些酸,却又忍不住想笑。
她很清楚,在爸妈们眼里,只要女儿不变成球,就不算“胖”
,永远都要多吃点。
她初中时胖得塞不进牛仔裤里,还认为是牛仔裤做得有问题。
她现在的体型,在寻常人里算纤细,但跟许多顶流女明星比起来,根本就是个胖子。
她为了保持身材,运动吃药催吐,什么都试过,但到了家里,好像这些都成了对美食,对父母的辜负。
谭悠悠怕说话会暴露抑制不住的哭腔,只好低头让长发尽可能遮住微红的双眼,认认真真埋头苦吃。
见谭悠悠吃得开心,谭平安的心也放下来,与陈洁一左一右坐在谭悠悠身边。
谭悠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却又在面结面刺激味蕾,温暖脾胃时,想起了某些已经淡忘的事。
她有记忆以来,她家就一直守着现在这家味全早餐店。
店面临街,是上房下铺的形式。
小学的时候,她每天早上起床时,爸妈都已经下楼忙碌去了,哥哥的学校远,比她起得早,也不见了人影。
她总是在楼下的吆喝声和早餐香气中睁开眼,自行穿好衣服,披头散发地下楼。
靠柜台的那把高椅子是她的专属座位,她埋头吃着新出锅的面结面,吸吮面结里的汤汁,或是一根一根地吸溜面条,妈妈则边招呼客人,边拿着梳子给她扎最简单的羊角辫。
那时候她不用赶去上早自习,店里的客人也不太会急着催单。
但从上初中开始,她就再也没吃过面结面。
汤汁太烫,吹凉了耽误时间;面结里的肉太多,容易发胖;面条弹性太好,汁水会溅到校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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