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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样好,她若是再拒绝,就太不知好歹了。
可她的嘴里还是忍不住苦了起来,因为她和自己想要的自由自在的小家,越隔越远,远的看不见,摸不着,而自己一脚踏上了阿爹所说的那块腐肉,极大的权利和富贵让人无法驾驭,不得不生出贪婪、狠毒、杀心,让所有人都变换了本来面目。
靠的越近,就越容易被反噬。
宋绘月因为脑子转的很慢,没有回答,缠着红绳的手往前伸去,抓住了晋王的手。
他永远是她的小王爷,逃命的时候也没有丢下她,在大雨中背着她呼号狂奔,生死关头,她需要他,他也需要她,在一起他们就不怕了。
日子太苦了,甜一甜也好。
“好。”
宋绘月的承诺有千斤重,晋王牢牢握住了她的手,不肯再放开。
门忽然一响,谢舟从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:“办好……诶呀……”
他又把脑袋收了回去,在门外感慨:“我的眼睛怎么这么痛。”
晋王松开宋绘月的手,把红绳解开,不冷不热的道:“眼睛痛就把眼珠子挖出来,挖出来就不痛了。”
“不痛了,”
谢舟立刻表示自己的眼睛好使的很,开门进来,“王爷,事情办妥了,硫磺和硝石我分了好几个洞洒进去,量大管够,保证让我阿爹一去冶场,就闻到气味。”
随后他看向宋绘月:“月姐儿,多亏了你胆子大,我们走的快,我刚从码头上接下货,码头上就戒严了,客船都不许停靠,船主高兴死了。”
一整船都是这两样货,宋绘月付了一整条船货的钱,谢舟却只要了其中一部分,其他的还是让他带走,怎么能不高兴。
宋绘月含笑点了点头。
谢舟看宋绘月呆头呆脑,不由在心里遗憾:“爱情令人智熄啊。”
第一百六十四章三相公聚首
谢舟传完消息,便赖在这温暖如春的农妇家中不肯离去,理由是怕晋王在爱河里活活淹死,无人交代后事。
等晋王把他打出门去,他站在雪地里,双手拢入袖中,对着黄庭大发感慨,王爷这颗老帮菜,再不成婚,都要烂在地里了。
随后他又向黄庭诉苦,自己栉风沐雨,实在辛苦,他真想把他爹谢长史荣养起来,自己去做长史,现在舒舒服服的躺在馆驿里,烤着小火,喝着小酒,美的很。
黄庭听了他的孝言孝语,在脑海里暗暗想了想谢舟做了王府长史的情形,这位小谢长史提着一张利嘴在王府里迎来送往,弄的王府天怒人怨,连狗都不肯上门了。
想到这番场景,黄庭连忙在心中祈祷谢川能够把这不孝子永永远远的压在脚下,不要荣养起来。
谢川还不知逆子已经起了取代之心,在馆驿中高卧。
泽州虽有乌金冶场,但民不富,商贾往来不多,馆驿也常年无人光顾,是个荒野之地,燕子粪都能堆积一尺高,馆驿里的候人各个都是穷鬼,常常还有驻军过来放马吃草料,更是口袋里一个铜子都拿不出来。
谢川住在馆驿中,他们才算是有了点油水可捞,也跟着吃了几顿饱饭。
门子吃了顿剩下的的大肥肉,坐在门口回味,见厨子用枯柳枝串了四尾鱼回来,目光一亮,知道今天是有鱼可吃了。
“老三,做个辣鱼汤吃哎。”
“那不成,谢相公不服水土,有些不舒服,我做个鱼羹。”
“不舒服?”
门子眼珠子一转,笑道,“老三,我说句不好听的话,谢相公不舒服,就能在咱们这里住久一点,我巴不得谢相公有点头疼脑热的小毛病。”
“呸,别乌鸦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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