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严澈微微挑眉,有些魅惑,魅惑中又带着凌厉,看得藤子都心肝儿发颤,猛不迭咽了一口唾沫:“我去,我去找路子。”
“啊?”
严澈不解。
“我说,我去找路子。”
藤子都捏紧拳头,视死如归:“你不要操心,一切有我。”
严澈瞳孔微微一缩,挪开视线,佯装继续往山上走,只不过,心,似乎不平静了。
“真的,上次去李军那边考察的时候,我就留意了一下,这次一定会找到一条销售果子的好渠道的。”
藤子都信誓旦旦地追了上去。
山。
很静。
山风吹过。
一山果香飘得很远很远。
兄与弟藤子都自打来了严家湾后,基本就有了在这里落地生根的念头。
而今,是他在有了“生根”
念头后,第二次离开严家湾。
这次与上次也是一样,他依旧还是为了严澈,离开严家湾。
走出严家湾的,他的心,是满载着一个责任走出去的——“为了严澈,什么都可以”
,这成了他一个不可告人的信仰。
何为苦?这就是苦,苦于在口难开,苦于自作孽不可活。
看了一眼那个在车窗下没有看自己的人,藤子都难得的在一向痞气的脸上划过一丝苦涩:等我,等我回来啊!
载着藤子都搭乘的中巴走远,严澈这才抬起头,看着中巴离开的方向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“怎么?”
萧辛偐在一旁将两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,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严澈侧目,斜了一眼萧辛偐,径直走向了严江家的方向……赵翠花估计是要在严家湾待到严家陵走,因此才让他帮着回来收拾一些小物件。
对于严澈这个态度,萧辛偐也不介意,笑笑跟了上来:“有的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,你不能改变,只能面对现在和以后。”
严澈一顿,抿着嘴,抬头认真地看着萧辛偐:“你是在说经验之谈吗?”
看到萧辛偐眼底瞬间而逝的痛苦,严澈觉得心里舒坦了,眉目舒展,嘴角弯弯地迈出了步子,走向严江的家:和我耍心眼儿?我可不是藤子都那个笨蛋!
“严澈。”
萧辛偐毕竟是萧辛偐,智商情商都不是一般的高,于是,很快地,他拦在了严澈跟前,脸色肃正地看着严澈:“我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你,你为什么处处都针对我?”
给萧辛偐一拦,严澈索性停下了脚步,看着萧辛偐也肃正了一张俊俏的脸,伸出一个手指头:“一,一个不晓得尊重他人的人,是永远得不到他人的尊重。”
萧辛偐挑眉,严澈伸出了第二个手指头:“二,一个男人太八卦太碎嘴,是不会有好下场的。”
萧辛偐嘴角抽抽,看着严澈伸出第三个手指头时,哭笑不得地双手一抬:“行行行,别说别说了,小祖宗,你再说下去,我估计都成了没脸没皮的婆婆嘴了。”
这下轮到严澈抬眉了,带着诧异:“诶,你领悟得还真的挺快的嘛。”
萧辛偐一滞,哽得他嗓子发疼:“我说,你就不觉得我们之间原本就该不拘那些狗屁小节的么?”
“呵,是么?”
严澈冷冷斜了一眼萧辛偐,似笑非笑,似嘲非嘲,绕过萧辛偐,顾自走向不远处,刚刚回来,正在家门口下车的严江。
“严澈……”
萧辛偐伸手拉住了严澈:“你见过你外公么?你想知道你外公是谁么?”
“放手。”
顷刻间,严澈声调冷得犹如零下几十度的寒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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