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
他所想不差,对裴厌来说,擦肩而过的人多了,没必要留意。
豆腐是好东西,切片下进锅里和菘菜一起炖,没多久锅边冒了白汽,顾兰时掀开木锅盖一看,菜和豆腐咕嘟咕嘟滚开了,汤白味香,尝一口咸淡正合适,旁边锅里杂面馒头热好了,笼屉底下是熬的稀饭。
将灶底改成小火,顾兰时出门来看,隔壁刘桂花也在门口张望上山砍柴的周平父子,两人说了几句家常闲话,就见方翠柳和赵金通背着柴火走来。
赵金通正是赵小吉爹,个头不算矮,臂膀宽阔有力,瞧着就有一把子力气,不然的话,在村里同他弟弟赵金水一起欺负人早被打回去了。
都是一个村的,近来也没什么纠葛,顾兰时和刘桂花不免跟他俩说了两句客套话。
至于赵小吉之前挨揍的事,方翠柳和赵金通面上并未显露什么,依旧笑了两声,他俩心里跟明镜儿一样,知道是赵小吉先惹事,自然不好言语。
赵家人走之后,顾兰时就看到他爹娘身影远远出现在山坡上,心里一松,笑着和刘桂花说道:“婶子,我先回家舀水。”
他进门后,刘桂花也瞅见了自家男人和儿子。
顾兰时舀好洗手水又倒了四碗热茶,忙碌一早上,砍柴背柴又都是力气活,回来歇一歇才好吃饭。
竹哥儿一回来,撂下背后柴火先往灶房钻,见有豆腐吃,喜得一扫疲惫,还连忙告诉外面洗手的狗儿。
菜汤因放了盐有味道,菜吃完后剩下的菜汤会用馒头泡着吃了,狗儿和竹哥儿正是胃口好的年纪,每每争抢着泡,若是用油炒的他俩更高兴,碗底油水比汤更香。
有时炖菜加的水多,汤泡不完,便都落入二黑嘴里,一顿饭下来没一点儿剩的,再不济后院还有猪呢。
饭后顾兰时用锅里热的水洗碗,赵家人挨打的场面他没见着,只看到他们鼻青脸肿的模样,方翠柳当时要出门打油,她也知道羞,遮遮掩掩想捂住脸,奈何皮肉伤有点重,一眼就能瞧出来,再低头都没用。
不止方翠柳,赵金水媳妇也挨了打,他们兄弟妯娌四个至今都绕着裴厌走,一听别人嚼舌裴厌,就数她妯娌两个不敢凑上去说道。
乡下人打架骂仗是常事,除非惹急了,多数汉子都不会朝对面的妇人夫郎动手,不然叫人耻笑没种,是个孬汉子。
不过裴厌倒是没人会这么骂,他回村后第一次打架就是和赵家人,无论妇人还是汉子,一视同仁全都揍了一遍,区别只在伤势轻重,到底对妇人留了点手。
村里打媳妇打夫郎的事总有发生,不知道裴厌会不会动手,他若动手,估计挨打的人要悬。
在水里涮涮丝瓜络,顾兰时把洗完的碗筷归置好,心中忧虑不敢对任何人说,正独自烦恼不知自己亲事要怎么办,苗秋莲提着一大桶混好的谷糠进来了。
顾兰时赶忙蹲下把灶底火拨旺,刷锅水沾了一点油气,用来煮猪食最好,冬天没鲜草给猪吃,便煮些之前晒的草根野薯,谷糠麦麸里有时还会加些磨的柴豆面,杂七杂八混一些,猪吃了好养膘。
苗秋莲一边倒谷糠一边说:“等天晴了,我和你爹去看看你秀儿姐,算日子快生了,你们几个也跟着去,你自从伤了脚,秀儿总惦记着,上回去还问怎么不见你,我说你在家里养着,如今伤也好了,是该去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顾兰时点着头答应,他确实很久没见二姐了。
苗秋莲又道:“家里不是还有只老母鸡,养了这几年蛋下的少了,刚好给她拿去补身子。”
娘儿俩在灶房干活闲聊,顾兰时始终没敢说出藏在心里的话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