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袁先生,你知道什么叫&lso;交换&rso;吗?&rdo;古以笙双手cha进白大褂的口袋里,背光站着。
&ldo;交换?什么交换?&rdo;袁行剑一脸迷茫。
&ldo;欲得之,必先予之。
&rdo;袁行剑当年是文学院出身,不可能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,但知道意思,并不代表他能体会其中含义。
在他的字典里,没有&ldo;给予&rdo;和&ldo;付出&rdo;两个词,他的脑中写满了&ldo;利用&rdo;和&ldo;权力&rdo;。
到头来他又得到什么呢?古以笙没有多解释什么,离开了病房。
他多少能了解一些袁行剑的事,从其父母口中、凌芊口中和袁行剑平日里的表现中。
比起袁行剑那强烈的成功欲望,自己可能的确是一个&ldo;胸无大志&rdo;的人,然而事实却是,人有了欲望,就会变得贪婪。
&ldo;纵是千年铁门槛,终需一个土馒头。
&rdo;古以笙想,袁行剑追求的东西真的有用吗?为了他所谓的&ldo;出人头地&rdo;,他失去的一定比得到的多,男人的尊严、女人真心的关怀甚至于除了成功荣誉之外的所有东西。
古以笙的心里,一直藏着那句话:有淡泊之人,如陶子者,一尘不染,一片冰心。
人不可能像陶渊明一样隐居,必须在这复杂的社会&ldo;入世&rdo;,但是,凡追求心境平和之人,都有一颗&ldo;出世&rdo;的心。
手术室外,凌芊一脸无奈又烦躁地走来走去。
她不知道今天怎么这么倒霉……事情是这样的,今天放学以后,在她骑车回家的路上,一个孕妇走在她前面,她刚从孕妇的身边骑过,就听身后&ldo;嘭&rdo;的一声,回头一看,那个孕妇居然倒在地上!
她停下来,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扶,后来,她受不了良心的折磨,停车跑过去一看,那个孕妇面色青紫,双手紧握,双臂屈曲,身体强烈抽动着,凌芊吓了一跳,有点不敢靠近,很想就这么走掉,可是路边的行人又发挥了中国人&ldo;看客&rdo;的本质,纷纷围了上来。
凌芊进退两难,站在原地犹豫着。
忽然听见有人说什么&ldo;撞了人还不送医院&rdo;之类的话,大吃一惊,她很想为自己辩解,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解释就是掩饰。
凌芊蹲下,推推那个孕妇,可是她好像没有感觉似的,不停地抽搐着,凌芊发现她居然咬着自己的舌头,都流血了。
凌芊赶紧掏出手机拨了120急救电话,等她挂掉电话的时候,发现孕妇已经昏迷了。
凌芊看她那么大的肚子,一定都七八个月了,这么一摔,该不会……凌芊不知道现在该离开还是留下。
她把自己的车推到路旁,发现人群对她指指点点,无奈,她锁好了车,又回到孕妇身边,等着救护车的到来。
救护车来了之后,凌芊本想离开,可是人群又在那里议论纷纷,有一个人居然大声说&ldo;撞了人,你怎么能走!
&rdo;之后居然十分有正义感地逼着她一起去了附近的医大附属医院。
这就是凌芊为什么会在医院的原因。
那个孕妇的丈夫和母亲和弟弟赶到之后,一致认为就是凌芊撞了人,现在都在手术室外,焦急地等着。
这几个人似乎是外地来打工的,cao着一口怪腔怪调的普通话。
孕妇的丈夫忽然站起来,拉住走来走去的凌芊,凶神恶煞地说:&ldo;要是我老婆孩子出了什么事,我饶不了你!
&rdo;&ldo;不是我撞的,我只是从她身边骑过去,碰都没有碰到她……&rdo;凌芊急于辩解,却被孕妇的母亲狠狠推了一下,背一下子撞到墙上,差点没把脊梁给撞歪。
&ldo;怎么现在的人都这么没素质啊,撞了人还不承认!
我的女儿啊‐‐&rdo;老妇人张大嘴叫嚷着,丝毫不把手术室外的那个大大的&ldo;静&rdo;字放在眼里。
&ldo;我真的没……&rdo;凌芊大喊冤枉,早知道她就骑车走了,理都不理倒下的孕妇,也不会招来这样的祸患。
她回想那个孕妇的样子,一点也不像是被撞倒,倒像是‐‐她在电视里看过,那样子的抽搐,分明就像是癫痫。
一个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,孕妇的家属都围上去问情况,那个女医生说:&ldo;早产了,但是孕妇情况很危险,我们要实行剖腹产手术,家属来签个字吧!
&rdo;孕妇的母亲在签字,那个丈夫更加凶恶了,指着凌芊的鼻子,&ldo;哼!
你别想走!
老子快40岁了才有孩子,你却给我撞出个早产来!
等我老婆生完孩子,老子再跟你算账!
&rdo;&ldo;我没撞她!
&rdo;凌芊气得要死,冲他大喊。
这年头真是不能学雷锋,做了好事还要被冤枉,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愿意当看客了,即使看见临死的老人倒在路边也没有人去扶一下,帮忙打个120还要偷偷摸摸,有时候连个打急救电话的人都没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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