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骊满面戾色,冷冷道:&ldo;凤城,我劝你乖乖随我同行,若是要我强行绑缚,事情闹了开来,只怕你想保一份清白也难了!
&rdo;周凤城面色一变,环顾四周,十余人皆有兵刃在手,他一介文士,眼见绝无突围可能,突然冷笑一声,猛从袖中擎出一物,竟是一柄短小匕首,抵在自己颈中,冷冷道:&ldo;不劳你绑缚,只消借你这口棺材一用罢了!
&rdo;铁骊万没想到周凤城这样的文人竟会暗怀利刃,不由也怔了一下,眼色阴沉更甚,冷冷道:&ldo;凤城,你莫要逼我,当真以为我舍不得伤你?&rdo;周凤城听他语多暧昧,不由心中更生厌弃,冷笑道:&ldo;北骁之人,岂敢望其有仁慈之心?&rdo;他与铁骊总归数年相交,虽不知其身份,却也略知其性情,素来不达目的不肯罢休。
他当日在柳子玉船中被囚,已听说北骁什么四王子对自己颇有垂涎之意,铁骊所谓不保清白,其意自明。
何况铁骊此时其意昭昭,纵然没有那劳什子的四王子,自己也终不免羊入虎口。
他外峻内刚,宁做玉碎,不受此等屈辱,匕首横在颈中,已然打定主意,铁骊倘若令人上前,他便自尽。
此匕首乃是他自粮队被劫之后在西定购买之物,本意防身,不想此时恰好用到。
铁骊面色阴晴不定,周凤城此时抱了必死之念,反而心如止水,横刀颈中,淡淡看着他。
铁骊亦冷冷看他,目中渐露凶狠之色,终于冷笑道:&ldo;凤城,我若放你回去,则我行藏必然暴露,事到如今,是你逼我至此,须怪不得我了!
&rdo;周凤城放声大笑道:&ldo;六王子说话当真有趣,明明你是必要迫周凤城同往北骁,如今却成了我逼迫于你?当真是颠倒黑白如同探囊取物!
&rdo;铁骊面色铁青,狠狠道:&ldo;拿下!
&rdo;天色眼看已经更加明亮,若再耽搁,此处乃是官道,少不了有行人经过,一旦被人发现,城中军队追出,只怕便难全身而退。
他虽爱惜周凤城才貌,却更惜爱自己性命。
周凤城眼见铁骊一干手下围了上来,心中暗暗一叹,双目一闭,手中匕首便欲加力,忽听路边树林之中一声怪异哨响,清晨之中格外尖锐刺耳,众人不由自主都慢了一慢回头去看。
正是众人这一回头之间,路另一边猛然闪出几条人影,一步抢进众人之间。
铁骊只一回头,便突然发觉不对,刚刚叫一声:&ldo;小心!
&rdo;颈中已是一凉,一条冰冷的东西贴到肌肤之上,只听一人在背后笑道:&ldo;都把手里的家伙放下来,否则你们六王子可就没命了!
&rdo;铁家军一干人等方才都围向周凤城,将铁骊闪在圈外,只道如此这般防止周凤城情急伤人,此时却恰好将自家主子扔给了别人,顿时个个怔住。
其中有个把精细有急智的,转身便想去挟持周凤城,不想脚下一动,只听铁骊一声闷哼,却是小腹上重重挨了一拳,几乎跪在地上,那颈间短刀却丝毫也不离开,已然破皮入肉,一缕鲜血直流下来。
众人投鼠忌器,谁敢再动?周凤城本自分必死,此时忽听到熟悉语声,睁眼一看失声道:&ldo;殿下!
&rdo;李越心里其实是有些遗憾。
铁骊在南祁经营非止一年,若能顺藤摸瓜找到他的巢穴据为己有,该是多么美妙的事。
可惜啊,铁骊竟如此沉不住气,周凤城又如此倔强,而他又是如此不能放任周凤城去冒死掉的危险……于是他那么美妙的计划就此全部泡了汤!
铁骊捂着小腹艰难喘息片刻才能说出话来:&ldo;风定尘……凤城你,你竟与他设下这般陷阱!
&rdo;李越手中短刀一压,把他下面的话逼了回去:&ldo;铁骊,你用不着找别人的麻烦。
周中书一直视你为知己,就是今日来送行,也是他在本王面前一力坚持。
你若不自曝身份,他此时还蒙在鼓里呢。
&rdo;铁骊面上微有愧色,却仍冷冷道:&ldo;看来我是小瞧了铁骥。
本以为人他不知我在南祁真正身份,想不到……&rdo;李越眉头一皱,哼了一声道:&ldo;又与铁骥什么关系!
你要怨,也只好怨你的家人是个笨蛋!
倘若他不是画蛇添足阻我开棺,说你被毒死后面容难看,正与李苌所说矛盾,我或许还怀疑不到你头上。
&rdo;铁骊无话可说。
只听来路上马蹄声响,陆韬一支精兵已然到了眼前,铁骊一干手下无不束手就擒。
李越这才放开铁骊,向田七道:&ldo;带下去,好好看守。
本王还有好些事要问他呢。
&rdo;既然不能顺藤摸瓜,也好歹要在铁骊嘴里问出点东西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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