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昆玉若有所思地扫了他一眼,眼神怎么看都有点锐利。
祁白露觉得不回答这个问题比较好,刻意转移话题道:“你买票了?”
郑昆玉还没回答,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先响了,郑昆玉折起那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衫的袖子,朝祁白露抬了抬下巴,意思是让他给自己拿过来。
祁白露站起来去给他拿,等他拿到了递过去,郑昆玉又不伸手接,祁白露只好替他接起来,把手机竖在郑昆玉的耳边。
简直像伺候大爷,祁白露站着听他讲工作,郑昆玉一边叠衣服一边听对面的秘书汇报,等对方汇报结束,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始说刻薄话,没有半点留情面的意思,秘书似乎被骂傻了,大气不敢出一声,祁白露脸有些热,觉得那些话倒像是在指桑骂槐地刺他。
等通话一结束,祁白露立刻挂断,要把手机放在一旁,结果郑昆玉捏住他的手腕拽到自己面前,就着祁白露的手在屏幕上按了一会儿,等“嘟嘟”
两声响起后就撒手不管了,又拿起另一件衣服开始叠。
祁白露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联系人,电话是打给了林悦微……等那边传来一声“喂”
,郑昆玉给他一个眼神,意思是:开始解释吧。
第二天的飞机上,祁白露跟林悦微坐在一起,林悦微倒不介意多了一个郑昆玉,反正她是真心跑出来看风景,不是出来约会,她只怕祁白露为难。
空姐推着小车来送茶水,林悦微坐在靠窗的位置,探过身体去接,她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郑昆玉,靠回椅背对祁白露道:“你还是对他心软了?”
祁白露捧着那杯果汁,并没有因为林悦微的这句话而惊讶,也没有立刻反驳,而是道:“你会看不起我吗?”
林悦微摸着杯子摇头,道:“这是你的个人选择,但你可以忘记过去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祁白露仿佛自言自语,他停顿了好一会儿,表情有短暂的空白,“过去的事我没有忘。”
祁白露的声调渐渐低下去,听起来和缓而黯然,“他好时,又像是另一个人。
你明白我的意思吗,我看不起自己,我知道我……”
不能,不应该,不可以,不被允许——
爱,爱他。
祁白露想说那个字,最后也没能说出口。
他的爱就像是挂在元宵花灯上的一个字谜,挂在火树银花间,挂在如织人流的头顶上,好多年都没一个人猜出来,所以他自己也忘记了答案。
爱这回事如果不提,是会一层一层落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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