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是很大的一束,花茎上面的刺没有剪,也没有做其他处理,插在很普通的玻璃花瓶里。
玫瑰的香气太浓烈了,花又开得这样生气勃勃,像是一位横眉怒目的美人硬生生地将房间里的其他存在都给屏蔽了,她几乎变成了这个白色房间里唯一的存在。
祁白露看了一会儿花,慢慢转动眼珠去看睡在沙发上的郑昆玉,估计他昨晚回家换了一身衣服。
郑昆玉没摘眼镜,身上披着西装外套,歪斜着身子靠在沙发上,他睡得很沉,在睡梦中蹙着眉心。
这样看倒完全是个陌生人,跟那个衣冠禽兽判若两样。
祁白露看了他一会儿,房间的门关着,不过能听到外面走廊有人走来走去,窗户被开了一条缝,风将窗帘吹得微微拂起,那道光线也跟着变了形,仿佛一下子豁开了黑暗的口子,一大片明亮灿然的阳光跟着泼进来,一直泼到了沙发上,将郑昆玉的五官照得更加明晰。
看到此情此景,祁白露扭回头有些冷漠地重新闭上了眼。
他还有困意,于是没有一会儿又睡了,这一次没有做梦,也没有胡思乱想,只有疲乏的睡眠。
等他再次醒来时,看向沙发那边,郑昆玉已经不在了,昨天的护士来给他扎针,以为他是在看床头的玫瑰,温声道:“是郑先生买的花。”
他本来想说“拿走”
,但是嘴唇太干涩,一时张不动嘴。
护士拉开窗帘,给他扎上针后,用棉签沾着水给他涂嘴唇,道:“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?二十四小时之内不能喝水,也不能吃东西,所以你要到晚上才能进食。”
“没有。”
祁白露有些费力地回答。
护士看他这么乖,道:“这么痛苦的事,下一次不要再做了,觉得心里不舒服可以看医生。”
祁白露看着护士整理药瓶的动作,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,又点了下头,护士的大女儿跟祁白露差不多同龄,她看了便觉得心疼,但更多也不知道说什么,笑了下就端着托盘走出去。
恰好她走到门口,郑昆玉从外面推门进来,护士道:“人已经醒了。”
听到声音,祁白露立刻扭头看窗外,但郑昆玉已经关上门走了过来,他拉开那把椅子坐下,看了一会儿祁白露的侧脸,道:“你睡了很久。”
没有回应,郑昆玉低头看着他搁在被子上的手,手臂上缠着绷带。
郑昆玉没有提花的事,就这么坐在那儿看着他,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起一伏,清晰可闻,但祁白露觉得这样的寂静是很难以忍受的事,郑昆玉坐在那里就让自己难以忍受。
“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祁白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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