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。”
阮雪音闻声抬头,微笑道:“进来。”
她收起那张纸,眼看云玺走近将托盘放下,打开盅盖,描花白瓷盅内是热腾腾的红参汤。
“怎么炖起红参来了?这个季节喝红参可——”
云玺此前是御前宫女,对饮食的道理本就有些研究,跟随她日久,在这些事情上更加精进,不等她说完便笑道:
“知道夫人要说太热,容易上火。
但我看夫人最近奔忙,每夜从挽澜殿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迟,人看着都瘦了些,还是得补一补。
这红参汤我算着时间,三五日喝一回,中间几日进些洋参、燕窝、雪耳,总不至于上火。”
阮雪音摇头笑道:“你倒越发厉害了。”
云玺抿嘴轻笑,盛出一小碗放至她跟前:“适才在门口,远远都能看见夫人蹙着眉。
奴婢帮不上什么忙,便只能尽力顾好夫人身体。”
阮雪音心下感动,望着她认真道:“多谢你。
你待我一直很好。”
她是主,她是仆,这个时代没人会将婢子对于主子的好当作“好”
,顶多叫做忠心,或者会当差。
但阮雪音称之为“好”
,一来因为她不在宫中长大,不自诩为公主,没有应该怎样看待、对待仆从的刻板模式;二来也因为她真的未将云玺当作仆从,对她而言,这个小姑娘更像是枯燥宫廷生活中她唯一的伙伴。
她陪她说话,照顾她饮食起居,帮助她适应祁宫中的一切。
在蓬溪山,大家是一起生活,师徒三人各自做力所能及的事,也互相帮忙,但绝对不是谁照顾谁的关系。
因此对阮雪音来说,云玺是这世上目前为止对她最好的人。
尽管很大程度是出于责任义务。
她还是真心感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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